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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September 14, 2013

失夜城

(1)
我又再無緣無故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城市,這一次我無論如何都要知道這是什麽地方?距離上一次來到這裡已經是一年前了,可惜上次我被這裡的跳亂情景嚇呆了,沒時間去思考我身在何處,甚至是我如何到達這個地方?而當我無緣無故回到自己的城市,我的回憶會自動淡化直到我忘了這一回事。

這一次我的好奇心戰勝了我的恐懼,我捉了一個人來盤問。他的臉仿佛是我問了“請問你的媽媽是女人嗎?”這種天下最無稽的問題那樣,他不耐煩的臉色讓我覺得他很想往我的臉揮一拳。可能我一臉疑惑的感染力勝於他的憤怒,他唯有無奈地抛出了三個字“失夜城”,就一個箭步離開了。他的影子消失之後,最後一個字的尾音還在我耳邊縈繞。

(2)
失夜城?這是什麽鬼地方?我精通地理卻從來沒聼過這個地方。我疑惑現在的政府又再研發什麽奇怪的科技把人民當白老鼠耍了?我心想可能那空間轉移的科技已經成功了。我又無端被選中成爲實驗對象。只怪我當年爲了買心愛的電子恐龍而簽下了那該死的合約。合約裏頭是那樣說的“一千萬美元賠償金的涉及範圍包括實驗對象無權預先知曉試驗的内容和程序,實驗者有權刪除實驗對象在實驗過程中的記憶,等等……”

還沒回過神來,不遠的市集已經出現了一片喧嘩。迎面來着一個紅面的女孩大聲地叫“柯若克侵襲我們了,快走!”我並沒見到叫什麽柯若克的東西就已經被那不斷在我眼瞳裏被放大的紅面女孩撞得我眼冒金星。她也沒有什麽禮儀廉恥的閑情說對不起就把我的手捉起往反方向迅速奔去。

這是哪家的女孩?還真有魄力,竟然能跑得那麽快?我已經喘不過氣了,她還拉着我往前跑。我幾乎摔倒被她拖着跑。我的腦這個時候竟然跳格想到一個畫面——一輛毀車被拖格囉哩拉在馬路上奔馳。臉被樹枝刷過,臉頰流了一道血我才回到現實的奔跑狀態。媽的呀,我的臉!

我甩開了她的手用力地喝她“到底在幹嗎?爲什麽我要陪你一起跑?”這紅面女孩很酷,只說“如果你想被吃掉。”吃掉?!!!爲什麽我會來到一個會被吃掉的地方?我會被清蒸,清炒,金香還是麻辣?一邊想我的腿一邊跑,我不禁想象我的味道到底是怎麽樣的?想到我可能很美味,我跑得更快。

(3)
終于停下來了,但紅面女孩沒有説話的意思。我說“無論如何,謝謝你。”她不理會我。我就很扭捏的過去問她的名字。她……竟然不回答我!從以前到現在我從來沒向一個女生問過名字,都是自動報上名來的,這不知好歹的紅孩兒!她不徐地從口袋拿出一塊曲奇餅往嘴裏丟。盯着她的曲奇餅,我肚子咕嚕咕嚕響了。

她好像聽見我的飢轆轆的腸子在叫,就一個眼神意識我跟着她走。走了很久我們才到一個類似客棧的餐館。一進去我就看見一個長得很精致的公子哥兒蹲在門口。他好像很苦惱和斟酌着一些東西。他沒錢吃東西嗎?可是看起來他卻是很有身份地位的人物。我走過去邀他一塊兒吃飯,如果他沒銀兩我也可以幫他付帳。他一臉感激,好像我幫他解決天大的難事那麽樣。

待者來了,公子哥兒點了一份陽春麵;我點了一碗超大咕嚕肉飯,我實在太餓了;那紅面女孩什麽都不點,就只吃她的曲奇餅!爲了暖場,我就打開了話引子。我還為剛才紅面女孩漠視我的問題感到不忿,心想那麽多人應該不會還耍酷吧?我再問“我們一起奔命了那麽久,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她冷冷的回答“我沒有名字。”公子哥兒揶揄地偷笑了我一下。好狠!“我就叫你曲奇吧,你那麽喜歡吃曲奇餅。”我就胡亂幫她命名。

然後我別過頭去請問公子貴姓。他說“就叫我小寒吧。我從寒冷的北方來的。很遠很遠的北方。”他的眼神也隨着開始零亂而放空,飄浮到很遠很遠的北方去了。“我是小源,我不知道我爲什麽會來到這裡?嗯,應該是說我還不確定我爲什麽會在這裡?我其實往上課的途中,就不清楚……”“你的廢話很多。”這曲奇不説話,一説話就不饒人。

(4)
“其實我們來這裡都是因爲一個使命。”她接下去說“我也在這裡花了兩年光陰才領悟到我爲什麽出現在這裡。而我還在摸索着怎麽完成我的使命。”“可是我還不知道我的使命是什麽?”我和小寒不約而同地說出了同一句話。背脊一股寒冷,那我豈不是要在這分分鐘被吃掉的地方待幾年甚至一輩子——如果我還領悟不到我背負的使命是什麽?小寒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好像回不去他的北方那樣。

“曲奇,其實你口中的柯若克是什麽來的?”我好奇問道。她一臉憤怒地說“這是一頭怪物。”“柯若克?我還真的沒聼過這種名稱。”“因爲我不喜歡蟑螂,所以我把那怪物叫做柯若克!”我口裏的咕嚕飯差點噴在曲奇的臉上!原來這裡的怪物被叫成蟑螂(Cockroach)!小寒問“那……那怪物長得怎麽樣的呢?”“它長得很大只,手卻無其的短,口吐紅火,醜陋無比!”可是我卻有一種隱隱的感覺那怪物並不討厭,而且很有親切感。


…………(待續)…………

Tuesday, November 13, 2012

鴛鴦

每一次我到一間新的餐廳吃東西,我都會很興奮很好奇菜譜上每一道菜肴。還會很仔細的把一個一個説明看完才點食物和飲料。去過一間很多食物的餐廳,看見那麽多的食物時,我興奮地告訴朋友我一定要試完菜譜上的一兩百樣東西。然而當我第二次回訪的時候,我還是點上一次吃的東西。

出名的日出茶太我也只是點過日出招牌烤茶凍。雪花棧我都點珍珠寒天海燕窩露(Sea Amber Jelly)。而每一次跟朋友在旺角餐廳聚餐,我都點鴛鴦。就那樣它們都和我形影不離。我喜歡也習慣那種熟悉感。

這也不是因爲我不勇於嘗試,朋友點的我還是會嘗了幾口,然後依然喜歡自己第一眼看上的。既然找對了口味,何必一直更換?所以感情上也是以那樣心態的選擇自己的鴛鴦。

Monday, August 27, 2012

撲滿

記得以前小學的時候爸爸每天會給五塊錢的零錢,我特別喜歡把五十仙或一塊錢的硬幣收起來。然後時不時會把零錢倒出來細數,我喜歡在零錢互相撞擊發出的聲音之下盤算,如果一天我收一塊錢,一個月就三十塊,一百天就一百塊,一年就有三百六十五塊……

但通常那些錢都不會留到一年。因爲每當有什麽節日,比如父母親節或他們的生日,我會用我的錢買那些奇奇怪怪但不中用的擺飾品給他們。哈哈。可惜到了中學以後,我就沒有收零錢這種習慣了。不知道是不是開始接觸的數目越來越大,慢慢的忽略了這些小小面值的零錢。

人的貪心就這樣被時間慢慢地養大,直到最後我們都忘了最原始的知足。

Tuesday, July 31, 2012

雞腿

記得小的時候雞腿多數會端好在我的盤裏面,好像被寵愛的孩子一樣。長大了,發現其實喜歡吃雞腿並不是因爲雞腿長得特別好吃,因爲我去肯德雞從來不叫雞腿來吃,只是很溫馨那種被疼愛的感覺。

不知道從幾時開始,我的定義裏面,雞腿總是被推到你疼愛的人的面前。就這樣在家裏頭,那一個雞腿總是從我的盤裏,傳到爸爸媽媽的盤裏,直到大家都說自己不喜歡吃雞腿,然後又再傳來傳去。過後真的哭笑不得,還是少回家的我吃掉了。

雞腿都涼了心卻暖暖的。

Monday, July 16, 2012

襯衫

記得曾經在工作上和同事搞得很僵。由於工作表現還不錯,鋒芒畢露難免會招使別人的嫉妒。還記得剛剛進這公司的時候,我和他的關係還蠻好的。但之後漸漸有樹大招風的跡象。而我們之間的互動也從打打鬧鬧變成冷言諷語。

記得有一次機會下,我們攜手搞了一個活動,以至我們的相處時間比以前更長了。開始的時候我們我們都表現得好像不再一起玩耍的小孩,異常尷尬。除了公事,我們都盡量把接觸的時間捏短。

直到有一天,我們穿着同一件襯衫來上班。這是第一次那麽近距離的撞衫。我們尷尬地笑了起來,然後默默地說爲什麽穿和我一樣的衣服啊?頓時有一種冰釋前懷的感覺。

其實看起來不好的東西發生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Sunday, June 24, 2012

車子

從以前到現在,我都對駕車這回事沒有信心(可以說恐懼)。我對操作機器的能力比常人遠遠遲鈍好幾倍。除了加倍的努力,我發現還是需要天份。奈何我生出來就是沒有地圖和駕駛盤這些東西在我的腦袋裏。

拿了七年的車牌,月前終于才買了一輛車來玩。我的駕車技巧進步到能把車子駕出去的程度了。從不會駕車,變成別人不敢讓我駕車出街(哈哈),但我還是踏出了第一步。

我相信踏出第一步之後,你就會硬着頭皮做下去,自然而然就會慢慢順手。人生説長不長,說短不短,很多時候倒是戰戰兢兢拖延了我們很多時光。

Thursday, June 14, 2012

計算機

在談戀愛的時候,是否曾問過對方“你今天愛我有幾分啊?”“一到一百有多少啊?”我們喜歡把愛情轉換成數字,仿佛這數字見證了他到底多愛你。

我們可以從計算機計算2乘2等於4,卻算不了今天想你70分明天想你50分是不是等於冷淡;那可以計算到他今早給我一束玫瑰,卻忘了我期待已久的電影是不是沒心肝?

我們都習慣性記得最壞的數字,並向對方怒吼,卻不記得計算該拿多少分的自己表現給對方?所以往往我們機關算盡之後,才發現對方早已遠去。

Tuesday, June 5, 2012

湯匙

從小到大我都有一個怪癖,也許不能稱之爲怪癖,那只是一種個性。我在家裏會從一堆碗筷裏頭選一款最與衆不同的一對叉與湯匙,而我是獨霸它們的主人。我不認爲是潔癖致使我有那樣的舉動,正確來説我是佔有慾強。

然而佔有一樣非生物多麽簡單容易。它不會反抗,它不會自行離開,它不會背叛。但正因爲它沒有思維,沒有欲望,沒有生命,所以它正正缺少了那可愛的一點。

所以如果需要愛情,需要溫暖,還是好好去找個人吧。就因爲他絕對不會完全屬於你,你才會有比征服一支湯匙來得更精彩的經歷。

Saturday, June 2, 2012

手錶

每當我穿戴這一支手錶的時候,我都會想起我曾經如何抗拒送我這手錶的主人。由於想和他劃清界線,我拒絕他的一切事與物,包括這一支手錶。

但偏偏他卻要挾我說,如果我拒收,那就把它丟掉吧。怕他萬一當真把手表扔了,所以我勉強收下了。收下那錶之後,我曾經把它帶到店裏去退還卻不得要領;也嘗試把它換成別的款式——因爲連他送我的款式也被我挑剔了起來。結果這支手錶在櫃子虛度了兩年的光陰。

後來因爲我常年穿戴的手錶宣告陣亡,它才有幸呼吸兩年后的氧氣。久而久之,發現到一直不喜歡的東西,我竟然越來越順眼。是口味變了?心態不同了?還是純粹習慣了?

感情也不是一樣嗎?一直在口裏嚷着說不喜歡的類型,卻有一天可能會到你身邊與你形影不離。

Thursday, April 16, 2009

把錢留下

把内褲留下 〈續篇〉


他,家境貧窮。家裏的父親早逝,留下繼母和一群的兄弟姐妹。從小就自力更生,知道讀書只有那些有錢有能力的人做的事情。雖然他有天賦的腦袋,上天卻沒給他豐富的口袋。很不幸的,繼母剛做了切除腎臟手術,往後的日子需要一筆錢來為她洗腎。

“你那麽帥,其實可以考慮做小白臉。就在你家附近的小牛街啊~”朋友調皮地說。

這個戲言從此改變了他的一生。

三個月裏,他不斷給家人零錢。繼母心疼地看着他說,“看你日漸消瘦,我的心兒更痛啊。你別那麽辛苦了,讓我走吧。”他卻認爲只有牛郎這個捷徑才能和死神搏鬥,把她留在他身邊。

繼母的病日繼嚴重,洗腎的次數越來越緊奏,正如他的眉頭也越來越緊鎖。半夜了,心想在找些熟客,所以到店外溜達了起來。他看見一位神魂落魄的女人,看似雍容華貴。他故意撞了上去。

“小姐,你還好嗎?”他故意地問。
“你是不是在這裡做工的?我要你了。”
“是……我……我是,但你還好嗎?”心想她也太直接了吧?
“我就是不好才要你陪!”
“……”
“是不是連你也嫌棄起我了?”

該不會是瘋婆吧?爲了錢,還是硬着頭皮吧!

從第一個顧客至今,他已學會了如何在床上賣力,如何爲了金錢而虛假地凝視每一位顧客。對,是顧客。要讓自己的顧客愛上自己。那才能把垂死邊緣的繼母救回來。他溫柔地吻了她的額頭,然後走向浴室禱告自己的罪惡。

他從浴室走了出來,身上縈繞着的是他一輩子也不捨得買的沐浴露香精。她對他說“把内褲留下”。他滿足地笑了一笑,又有一單長期生意了。

在他心中想留的不是金錢,而是自小就愛上的繼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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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情裏頭,實情往往都是看不到猜不透的秘密。

Wednesday, April 15, 2009

把内褲留下

她,集團高級人物。生活品質優厚的她無所不有,卻偏偏有個極度空虛的心靈。高高在上的她散發一副生人勿近的氣魄,連初戀男友也被這氣魄给逼走了。

那一天,和公司的職員閙得不歡而散。“沒有愛情滋潤的女人特別挑剔”。員工背後的熱嘲冷諷一根一根札進她内心的傷疤。她深了一口氣,決定今天暫時放下煩人的工作。她拖着疲憊的身心不知不覺流連到以牛郎店林立而出名的小牛街。

失去思緒的她連走路都搖搖晃晃,就這樣撞到了一位男生。

“小姐,你還好嗎?”
“你是不是在這裡做工的?我要你了。”她答非所問。
“是……我……我是,但你還好嗎?”
“我就是不好才要你陪!”她火惱了起來。
“……”
“是不是連你也嫌棄起我了?”突然委屈的眼淚嘩啦嘩啦流了出來。

就這樣迷迷糊糊的她叫了生平第一個牛郎。床第上的他有着非凡的耐力,再加上他溫情脈脈的注視,她突然不知所措了起來。這是金錢的魅力?還是自己的魅力?如果這是金錢砌出來的體貼,是多麽的諷刺啊。看那他的健碩背影漸漸消失在花灑瀝瀝聲響的浴室,她想起了她的初戀。

他從浴室緩緩走了出來。髮尾還留下她喜歡的沐浴香味。她說“把内褲留下”。他慧心一笑,只把牛仔褲穿上就離開了。

其實她想留下的何豈是一件内褲。她想嘗試留的是一個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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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空虛的心,總需要留下一些些東西來彌補那個空洞。

Monday, October 8, 2007

爱在边缘地带1

晏,十八岁,东京人

夏天来临了,是晏到冲绳打暑假工的时候。每当夏天时,旅客到冲绳的人数多得不得了。旅馆老板娘总是最疼晏了,小费都是比别的员工多。谁叫晏长得可爱,笑容总是最甜的,客人都爱向他买啤酒。斯文柔弱的他总是让人有一份怜爱的感觉。

今天卖了七十多支的啤酒,算起来小费大概也有几十美元了吧。反正累了,就到海边吹吹海风吧。踏着那软软的细沙,迎来咸咸的海风,他又想起了当年的悲剧。晏每个夏天到冲绳目的其实是顺道来拜祭他的父母。四年前,爸爸妈妈带他来冲绳玩乐,岂知父母就被大浪卷走了。好心的旅馆老板娘把他送回东京的舅舅家,他才不会沦落成弃童。

走着走着,他忘我的走到了海水中了。夏天的浪特别大,这是旅客来冲浪的最佳胜地。突然一阵浪汹涌的向晏冲了过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吞了好多咸咸的海水,晏昏厥过去了。

眯眯地睁开眼睛,一副俊朗的脸孔逐渐清晰在眼前。越来越近,嘴巴越来越近,是人工呼吸吗?好热的唇,晏的脸给烫红了。晏醒了,望向他,匆匆地道了个谢,就红着脸带着湿漉漉的身躯跑回旅馆。

满脑子都是他,我的初吻……没了!但心却有一阵阵的雀喜。晏自小就有了偏好男生的倾向,但他觉得全世界只有他是这样的想法,所以不敢把心声透露过半点。突然有个男生和他接吻……不……是人工呼吸,他感觉有种莫名的安全感。是不正常吗?晏不再去想了。

下午,正当艳阳高高挂时,游客多得不得了。晏捧着啤酒向客人兜售。不远处的藤椅有个客人在等待。他走了过去,天啊,是他!他专注的凝视弄得晏顿时小鹿乱撞,整个脸都红了起来。
“谢谢你昨天救了我,这瓶啤酒我请你吧!”
晏小声地说了一句就咻一声不见人影了。

他又来了,为什么他又来呢?是巧合吗?晏总是有被他注视的感觉。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吗?不知道……但晏就是不敢正视他。他和我说话了!今天他叫我和他一起谈天。我们在椰树下靠得好近,他的身体温温的。晏紧张得身体都抖了起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保护你的冲动,每当看见你都会有想抱着你的感觉。我想我喜欢上你了……”
晏的心被融化了,躺在他的胸膛,扑通扑通的声音——是他的心跳,从来没想过可以和他那么的靠近。

“你会离开我吗?”
“我答应你,我会回来找你的。”
但承诺永远还是承诺,还没发生就不是事实。

晏从医生手中接到了医药报告,眼泪从微笑的嘴角淌过。晏决定到台北找他。下了飞机,晏的心跳声盖过了德士司机的亲切慰问。不知不觉到了他公司门口。晏拖着疲惫的身躯,满满的步向电梯大门。

看到他惊慌失措的样子,晏觉得他好像要隐瞒什么似的。
“你还好吗?”
“你可以陪我这几天吗?”
“erm……好吧”
穿梭在台北闹市的街上,彼此却鸦雀无声。他们之间好像有了隔膜般?是冲绳的那个他吗?为什么感觉那么的陌生?难道他已忘了我?

“你……忘了我吗?”
“不是的,我压力太大了……是工作压力……只是想不到你会上来。”
“我要死了想见你最后一面……可以吗?”
“啊??”
“哈哈,开玩笑啦……刚好想来台北玩玩罢了。”
“哦……”

“我们还是分手吧,我觉得我们是不能长久的……我想要有个完整的家庭,你是我最爱的人……但……我相信我不是那个能给你幸福的人。我容纳不进你的圈子,也害怕失去自己的圈子……我还爱你……但…………我还是接受不到……我……对不起……”
甜筒掉在地上。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不要听!!我不要!!晏哭着。泪花如雨下。

爱一个人有错吗?我一步一步地向前挨着,希望奇迹出现,我诅咒希望是最大的骗子,它使你心中充满了憧憬但却一无所获。曾经是他让我觉得是长久的,却也是他亲手夺回我的希望。在他怀中痛哭后,晏释怀了。也许这是最好的决定吧?这是天的抉择?天不愿意让两个人更伤心。

留下了祝福,晏离开了不属于他的台北。如果没有他没有过去,我不会有伤心,但是又如果还是要爱你?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让我尝试到深爱一个人的滋味。

在病床上晏呻吟得很厉害,再也抵不过病魔所带来的剧痛。握着舅舅的手,
“如果他来找我,请他把我的骨灰撒在冲绳的大海……”
与他一起的时光一幕一幕的浮现在眼前,嘴角的微笑陪伴着晏走向天国的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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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还没完
请继续 爱在边缘地带2

爱在边缘地带2

迪,二十二岁,台北人

在秋天凉风兮兮的道路上,沉沉的脚步把他带到了B楼十三座的大厦。背囊里装着了一只空的啤酒瓶及一颗破碎的心。望着漆黑无际的天空,眼眶留不住那泉水般的泪。他跃身而下,霎那间他回到了平静。

离开了东京,在飞机上漫长的几小时是他一生人最悲痛的时光。窗外美丽的云彩都被眼泪给模糊了。手上的骨灰瓶,装的是刻骨的爱情。

坐了两小时的小巴,迪终于到了梦寐以求的夏天天堂——冲绳。一身古铜色的肤色,一副俊朗的样貌,六尺的挺拔身材,一路上都吸引了不少的目光投射。由于刚刚完成一个大工程,迪向公司申请了一个漫长的假期到处去游玩,松解疲惫的精神。

躺在柔柔的细沙上,让夏天的阳光把他的肤色晒得更具男儿味。脱下太阳眼镜,望向远处有个少年正在步向大海。奇怪,少年好像若有所思并没发觉海水已到了膝盖。突然一阵狂浪把少年卷了过去。迪健步似的冲向大海把少年给救了起来。少年已昏厥过去了。迪跟那少年作了人工呼吸,柔柔的唇和阴柔的喘息声,顿时让迪有种莫名的感觉。少年突然醒来了,匆匆的感激后,少年就腼腆的跑回旅馆去了。

迪的脑海里浮现了那少年的影子,好可爱哟。唇红齿白,眉宇间那种令人怜爱的神情。啊!为什么会想念一个男生??我可是个正常的男生,事业金钱地位都有,怎可以做出这伤风败德的事出来呢?迪把自己的欲想压抑了下来。

迪沉思着,散漫的脚步把他带到了一间距离不远处的旅馆。突然他看见少年在向客人兜售啤酒。迪走了过去,坐在藤椅上,少年走了过来。当他们四目交投时,少年的脸颊绯红了起来。他的心也被这一幕给弄得不知所措。少年先开口,
“谢谢你昨天救了我,这瓶啤酒我请你吧!”

望着那酒瓶,迪迟迟不能入睡。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少年要收回酒瓶时,他说出了这一句话:
“可以让我留下做个纪念吗?”
酒瓶洗干净后,迪把它放在床头。第二天迪又再去那栋旅馆。第三天第四天……还是那旅馆。为了就是看那少年一目。但少年总是回避他的眼光。

迪鼓起勇气走到少年的身边,要求他一同谈天。走到了一棵椰树下,两人肩靠肩坐了下来。依稀地迪感到少年颤抖的身躯。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保护你的冲动,每当看见你都会有想抱着你的感觉。我想我喜欢上你了……”
少年给了迪一个拥抱。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迪高兴得把他拥入怀里,深深的一个吻,两人的身躯都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你会离开我吗?”
“我答应你,我会回来找你的。”
临走前,迪说了这一句话。但他自己却不知道自己要些什么?爱情与现实的抉择难道不能并存吗?

迪回来台北市心一直挂念着他,但理智不容许他继续下去。理智和感性的拉锯战在迪的脑海盘旋了许久,是社会不能接受他们的感情还是自己太敏感别人的眼光?迪的懦弱渐渐地把这感情抹杀了。

迪抬起头就看到在门口徘徊的他。是错觉吗?为什么他会老远跑来台北?深怕同事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卒卒地把他带出公司。
“……陪我这几天吗?”
陈杂的思想扰乱了他的听觉,含糊的应了几声就出了电梯。
“你。。。忘了我吗?”
迪当然不会忘了他,但如何告诉他对这感情的包袱他背不起呢??
“不是的,我压力太大了……”
原本想说的话吞了下去,
“……是工作压力……只是想不到你会上来。”
过后他所说的话全都听不下去了,只依稀地“啊”“哦”了几句。

“我们去吃你爱吃的甜筒吧!”
“我们还是分手吧,我觉得我们是不能长久的……我想要有个完整的家庭,你是我最爱的人……但……我相信我不是那个能给你幸福的人。我容纳不进你的圈子,也害怕失去自己的圈子……我还爱你……但…………我还是接受不到……我……对不起……”

秋天将结束了,一段在秋天结束的感情也比较凄美。迪忍不住对他的思念,自从他走后的那些日子,迪都不知道是怎么挨过来的。雨水毫不留情的倾盆而落,车子失去控制就滑向了另一条车道。迎来的车辆及时闪避,还好车灯没撞毁,陆续来的车辆都依稀看到迪的车灯才停下。在那生死刹那间,迪的脑海只有他的影子……

他决定不再逃避了,第二天就买了到日本的机票。按了他舅舅家的门铃,看到的是灵牌上面他安详的笑脸。他死了!!!头脑轰的一声,迪的魂魄都散了。舅舅向迪说:
“你迟了几天,他刚刚过世,他患了胃癌末期,但不肯到医院治疗,只说要到台北寻找他的幸福……”
迪哭了,由心悲痛地哭了,他完完全全失去了他!舅舅把骨灰交给他。
“侄儿的愿望是和父母同葬于冲绳的大海,他希望你能帮他完成。”

返回台北的班机上,手中拿着的是他的骨灰瓶。布满红丝的双眼,满脸的胡渣,一副沧桑的容貌叫人心疼啊!下了机,迪在台北遛达了许久。走到了B楼十三座的大厦,他和他的距离拉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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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年前的作品
刚才看了有点怀念当时写的心情
想翻新和大家分享
^______________^~

Tuesday, January 2, 2007

网恋

“我帮你叫她来……”

“不!!!千万不可让她知道!!”

“难道……你不想见她吗?”

“……这是我的密码……你有空时可以帮我登入吗??只需帮我说声早安就可以了……谢谢你……拜托……!”

“为什么??还需要吗??”

“别问,就当是我最后的要求吧……可以吗??咳咳~咳~~”

看着他猛咳了几声……文杰不忍心多说下去了……看着子鹏憔悴的脸庞,身为好朋友的只能让他开心吧!!原本俊俏的脸孔因病魔一天天的折腾而悄悄地消瘦,双眼被绝望给淹没了,眼角永远残留着泪痕。想念的都是她,但这是自己的选择,不想让深爱的她伤心。

在交友网站中看见了一个很特别的户口;其是不是很特别啦,只是封面是他最爱的画——比卡索的『呐喊』。心想:是谁呢?花了将近一小时造访了那网页,觉得蛮喜欢这人,蛮有品味,就按下了‘列为好友’的键。也没想到他从此的生活就是因为这一键之差。

第二天,收到了一件从交友网站发过来的留言。“你好,我是若琪。谢谢你登访我的网站,并留下了留言。很想告诉你,你写的网志很感人。真想成为故事中的女主角。想必你是个很‘滥’漫的人吧?哈哈……加油哦!”

“你好,我是子鹏。谢谢你的‘油’哦!好吧!下次如果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就写你~哈哈!”

“真的??那要写我美一点哦!哈哈,不用谢了,你嘴也很油——油腔滑舌。”

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好不胜欢,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也忘了自己的晚餐还没吃。

“好饿,真想有人煮饭给我吃。我先出门吃东西了,待会儿谈。”

下了线,拿起皮包就往外出。好一顿让人牵挂的晚餐;牵挂着电脑——电脑?!还是她??匆匆地给了钱就三步并两步地走了……“年轻人,钱还没找啊!!”但子鹏却听不到走了开。

“哔哔”收到简讯了。扑通扑通,心跳随着哔哔声而澎湃了起来。

传来的简讯写着:煮饭对我来说已经是个恐怖的回忆。不知为什么?我很喜欢煮饭做菜,但偏偏每个吃过我煮的饭的男友都会落到分手下场……哈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绝对不是我的厨艺差!!不然的话,我会很乐意煮饭给你吃。哈哈……

“如果有人愿意为我煮饭,感动都来不及啦!怎会离开她??”子鹏心想。

经过了长时间的交流,两人在网上建立了似虚似实的感情。双方都是有过故事的人,都深怕感情上的伤害,但偏偏在网上建立了奇妙的感情。像是空气般,时时刻刻都思念着。子鹏有时也觉得很滑稽,平时对着的电脑荧幕,冷冷的;现在却被荧幕上飞舞的文字暖了心头,只是一个名字,也让他思念。是因为神秘感吗??还是人性寻找刺激的自然心态??难道喜欢的感觉是那么飘渺无踪??子鹏决定约她出来。

“如果我约你,你会出来吗?”

“不要啦!我很猪扒的,吓倒你呢。下次如果你不愿意和我谈天我就闷狂了。”

“不用紧啦~我也是恐龙一个。可能你见到我都拔猪腿跑呢!哈哈,吓坏了吧??明天中午12点在太子街见面吧。可以吗?”

“好的……明天见吧!”

子鹏又紧张又期待。做了80下伏地挺身,刮了刮早上才刮的少许胡渣,冲了两次凉,做了个面膜,数了几百只绵羊;眼皮还不听话的不肯闭上。选了一件不太隆重但却又不失品味的衬衫,在镜前不知秀了多久才甘愿上床就寝。

闹钟响了又响,眼睛望向闹钟——11点18分!心凉了半载。“不是吧?第一天约会就迟到?好机车诶……”还好昨天冲了两次凉,衣服也选好了。袜子呢?出门后才发现穿了两种不同颜色的袜子……好狼狈啊!为什么老天就那么爱玩弄人??

12点03分 ~ 子鹏气呼呼地到了太子街。“糟!忘了说街头或街尾?该死!!”

12点05分 ~ 子鹏从街头走到街尾;都不像有正在等人的小姐。

12点10分 ~ 子鹏撞到了一位像在赶路的小姐。

12点15分 ~ 子鹏垮了。“糟,一定是她生气我不守时。跑了!”

12点18分 ~ “请问你是恐龙吗?”

真想扁人,在失落时,竟有人不识趣的叫我子鹏恐龙?!抬起头,子鹏发愕了……

12点20分 ~ “你……是……是谁……??”

“你好……我就是那猪扒啦!!”

“什么跟什么??猪扒??没叫你仙女就好了……哈哈,好糗哦,对不起我迟到了。”
“哈哈,是我迟。刚才撞到你,不知道是你。但看你徘徊了几分钟,又好像找人才过来撞撞看。对不起哦,等不到计程车,搭小巴过来。”

“不用紧……你好美哦。还说什么猪扒?害我只是专看这些女生。哈哈!”

“你这恐龙是那个世纪的??蛮帅嘛。你的袜子蛮‘抢眼’的啊……是你的品味还是你很赶??哈哈,你很可爱,哈哈哈……”子鹏耳根都红透了,隐隐发烫。

送她回家时,昏黄的霞彩也渐渐褪去了,钻般的星星点缀了寂寞的黑暗。若琪指着天空:“我最爱看星星了,好美!”专注着赏星的若琪没注意对着她傻笑的的子鹏。子鹏轻轻地说:“你专注的神情好美,我愿变成那遥远的星星。”“星星啊,那笨笨的男生好可爱。我想我喜欢上他了……你们会祝福我吧?”

如果星星会传话,那该多好呢??人之间往往都在相互猜测,寻寻觅觅的过程;也许爱情就是甜在那神秘的衣纱吧??

“我……喜欢你……”

难得说出口的三个字被那该死的车笛声给淹没了!子鹏心里猛咒着那该死的司机。干嘛??吃饱没事干嘛??我彩排了良久叻~王八~

若琪心甜甜的;但却又假装问子鹏:“你说什么??我听不到??”说嘛……我想听多一次。“没什么,我说蚊子很多……哈哈哈哈……到家了,别被蚊子叮……”两人脑海里都浮现了三个字——“大笨蛋”!!!

数星期后,

“子鹏,你好吗?你好像好久没留言给我了。你还好吗??”

“对不起,最近有点忙。前女友回来了,打算和我复合。对不起,我希望你会遇上你对的人。永远祝福你的子鹏。”

简讯一传出去,子鹏的泪掉了下来。心好疼啊!为什么老天连一次恋爱的机会都不给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还记得那天上班时,子鹏突然流起鼻血来,头脑一阵昏厥,视线就模糊了起来。醒来时只听见“据状况显示,我怀疑你的同事患上了血癌。等他醒来后我会再次做个详细的全身检查。”

癌症?!!

天塌下来都没想过的东西,如今……发生在我身上??!为什么?!原本还不打算告诉若琪。直到第二次约会时,子鹏又再昏倒了,若琪吓得哭了起来,一直问子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子鹏唯有笑笑地安慰她说:“你美得令我昏去了……”自从那次起,子鹏慢慢的避开若琪,只因看着身边的人突然间从这世上消失,是多么可怕的事。

“希望你每一天都充满色彩。愿你每天快乐。”

看着子鹏每天传过来的祝福,若琪的眼泪掉了下来。心里感到十分委屈,这算什么?一种安慰吗?但却放不下这已成为习惯的祝福……抓住凋零的回忆,会令人比较好过吗?记住的往往是最痛入心扉。记住的好——已变质了;记住的甜——已变酸了;那还该记住什么?

星期二早晨,天下起了丝丝霏雨,天气格外地冷;鲜黄的菊花和雪白的百合整齐的排列在走廊两旁。庄严的『奠』字;丧礼上没有她的影子,子鹏一路上会寞落吗?

“我是子鹏,明天你有空吗?我想跟你见面。”从梦中醒了过来,若琪好痛恨那叫醒她的闹钟。这几晚都会梦到子鹏;在梦中他们仿佛回到了当初的甜蜜网恋。

“哔哔” “我是子鹏,明天你有空吗?我想跟你见面。”哦?是美梦成真吗?!收到简讯的那一天,若琪的笑容从未退过。

陌生的男人走了过来。“你好,请问你是若琪小姐吗??我是文杰,子鹏的好友。”

“你是谁?为什么子鹏不亲自来?他有什么事吗?生病了?他还好吗?”

紧张的若琪让文杰久久都说不出一句话。“你跟我到一个地方你就会明白了。”

文杰带她到墓碑前,望着子鹏那安详的照片。眼泪掉了下来。想着曾经收过的一封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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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深爱的若琪

如果我是一颗眼泪
我会顺着你的脸颊滑下到你的唇边
因为我想亲吻你
如果你是一颗眼泪
我不会哭
因为我怕会失去你

爱不一定要得到
真心的祝福一句就够
爱你我放在心里

只愿你每天都幸福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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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响起了刘德华的『再说一次我爱你』;若琪哭得更厉害了。

“子鹏,我的眼泪已流到你的唇边了吗?”